又一个续集:"风花雪月"
--恩.又一场"风花雪月".
无来由.只感觉和雪之间本应隔了千山万水的真空何以突如其来的飘过了这些许暧昧.
紧接着--
你着了魔.我想.一如即往.仍旧是雪首先划破了这片刻死寂.
我明白.如果在不考虑我这半生死的废人已近零星的自尊的情况下.从雪喉结里颤动而出的不假思索的措辞或许并不会是着魔这般婉转千回的字眼.她更想表述的形容应该是我这疯子疯了.彻底的疯了.
是的.或许我本来就疯了.按照她.也可以说按照我.对.应该说按照我们的逻辑来理解这本已搁置了几个世纪的剧本的话.我本应更多的是一如以往的怨天尤人.呵.怨天尤人?应该继续着醉生梦死.呵!醉生梦死?仍无更改的痛心倾诉.呵?痛心倾诉?简单的说.膜拜.对.膜拜.一如我在我无比信仰的耶苏基督的石膏像前拿着圣经那般虔诚.祷告.然后呢?酒精?呕吐?继续?虔诚!继而祷告!接着酒精!再次呕吐!无限循环?或许直至我死.这粘了我一世的循环才会也跟着彻底死掉.
......"......"?.对.这就是我的回答.省略号.也就是点.准确的说.是六个点.
于我而言.我总是能丝毫无遗漏的随时记起和雪的每一场对手戏的情节.乃至每一句当时戏里的台词.甚至间隔的每一个符号.更乃至每一个特写的停顿.我更能清楚的忆起关于我和雪的那场风花雪月的生命维持了4978小时.也清晰的记得只到雪手指的最后一缕余温离开我的指尖是在秒针差最后7格就又完成了一个定律般的循环的一瞬间里.更有那想忘却却也始终无法忘却的雪临别时回望的一抹眼白里我脸颊肌肉的纹路里到底滚落了几滴如锥子般刺割着我微弱心跳的液体.
我明白.我明白雪的诧异由何而来.是的.我不是那种喜欢死拽着任何物事不肯放手的人.相反.或许更多人眼里的我过多的是无所谓.但.感情例外.准确的说.是和雪的感情例外.我根本放不开.我承认.或许更贴切的形容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放开.如一个扭系了几千几万个疙瘩的死结.我根本找不到那本应一目了然的线头.
我早已拿了把刀子在我的右脑里来回划刮了千遍.却仍如一把风化了千年也锈蚀了千年的锁.找不到扭转这螺旋的金属匙.任你如何处心积虑.尽力而为的千旋万转.也终究不可能破译得了这机关.当然.除非你摧毁.但摧毁的代价就是舍弃.丝毫无保留的舍弃.自然.这撕皮割肉般痛彻心扉的舍弃还真不如就那般不动分毫的守望.毕竟.还可以奢望.就算是遥不可及.
很可惜.直至这一秒. 我由喉结发出的每一个音阶.乃至脸部五官所拼凑的每一个表情都只肆意的放肆着潇洒.换种说法.洒脱.更或者.可以说是麻木.仿似洞穿了一切前世今生的无所谓.无欲无求的直如四大皆空的菩萨.更甚如早已把这杂乱无章的剧本千锤百炼的熟记了全部.融会贯通了点滴.
结局?结局莫不过还是随风而去.
何必?何必再如此流连往返.矫情造作.
呵.我笑.笑我自己.如若真有这般容易将一切抹杀的片甲不留.却又何来今日这喋喋不休的数千字.数百标点?自相矛盾.是的.我也知道自相矛盾.但或许这不能算作矛盾.我至少清楚我不给自己恰如其分的披上几丝伪装的代价就是到头来.遍体鳞伤的仍旧是我这踉跄了几个光年的破落子.
我不会演戏.但.注意.这特征只到我明白有些时候.有些情节不得不演戏的前一秒为止.我说.我能感觉到这字里行间满溢着的铿锵.但尾随着"铿锵"的"有力"二字我实在无力再将之加诸于其后。直如一颗久远绕了一圈又一圈的行星那般.偏差不了恒星赋予的轨道分毫.我也一样.我篡改不了任何一个情节.甚至任何一句台词里的任何一个字眼.否则.我注定万劫不复.
凡人的悲哀.
呵.又是一场上演了几秒便冰天雪地了的风花雪月.我能在脑髓里一笔一化的勾勒出雪此刻微微上翘的嘴角.和应仍如曾经般略显苍白的唇里躲藏了几世的无奈.
是的.无奈.我无奈的扮演着这几近让我疯狂的角色.我悲哀的放任着我本不愿放开一分一秒的手.
但.既然是戏.就毕竟得演.不然.何以入戏?何来结局?
风花雪月?呵.风花雪月!
我根本无从知道这从来就与卿卿我我.缠绵悱恻的故事脱不开干系的字眼何以会无由的出现在这已断开了许久.许久也没有人执笔继续写下去的续集里.
我忆起了我于近日留给菲的字句里没有丝毫余地的坚决.我并没有后悔.当然.我并不是滥情.我只是清楚的了解我想要。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也当然.并不是异想天开般戏剧化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更当然也许我所需要的.只是一抹如婚纱般的洁白.无任何瑕疵抹煞这甚让我珍惜的风景的只关于我和"雪"的风花雪月.
我终于明白.我不会演戏.我也不需要会演戏的女主角.
是的.我毕竟不会演戏.
我想.我是上帝.雪说.用这近乎宗教的诵读来作为这临近结尾的收场白似乎与这字.与这文脱了节.呵.并不.也许只有我清楚这之间无一线裂缝的承上启下有多密不透风.
或许吧.是的.我也只能说或许.或许每个能主宰自己所去所留.所追所弃的灵魂都是上帝.毕竟.能把自己毕生的剧本里每一个细节都预先彩排的一丝无漏的人总能在有意识也或许无意识里感染男主角在接下来的情节里更忘乎所以的全情投入的演.的疯.的疼.的忘.的风花雪月.
毕竟.我们只为人.凡人.有着天赋而来.无以抑制的渗透力.感染力.正如一条定好了方向的轨迹.也更如一个永不需更改一点一滴的恒等式.
我也忘了那关于爱情的童话故事的具体细节.我说.
只记得不是王子吻醒了变成石头的公主.就是公主吻醒了变成青蛙的王子.我接着说.
当然.浪漫.但.这毕竟只是童话。仅此而已.但.我们并不是童话.我不是故事里的王子或者青蛙.而你也更不是与我这青蛙王子搭戏的公主或者石头.我们的命运注定了与此类惹人泪下的生动无缘.
我觉得冷.雪说.自然.这瞬间窜升而起的风雪本就有相当的穿透力.不但能寻隙觅缝的钻窜这凡人所造的并无什抵抗力的纤维.更能鲜血淋漓的穿刺这弱不禁风的皮肉.
是的.不过是又一集续集.不过又是一场风花雪月.
却.不见了花月.只余了这满天风雪.
倒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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