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前的泪水（第二十一章智勇追击9.10） (11/1028)

                                          文/湘南奕子

                                               （九）
 
    繁蕾露叶丽到学校转了一圈。这段时间以来，她为了协助快乐旋风出《曙光报》，向学校请了长假，让学校另找人带课。
    她到了学校后，表哥鹧鸪草校长告诉她，听说林子要召开什么"祝捷"会，警察局的朋友透露，这个会有文章，要她劝舅父湘南奕子别参加。繁蕾露叶丽问他内情如何？他摇摇头说，那个朋友不肯讲明。繁蕾露叶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又到班上找了炫影飘雪，问了问学生出的《自由报》情况。炫影飘雪直朝她笑，她拧了炫影飘雪一把，骂道："死丫头，找到称心人啦，那么高兴！"

    炫影飘雪满脸通红地抓住她乱捶一通，嗔道："不怕羞！你找到了快乐旋风侄少爷，反来取笑我！"
    繁蕾露叶丽脸红了一下，骂道："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我问你，你到底笑些什么？"
    炫影飘雪怔住了，是呀，我笑些什么？对了，我是为她找到快乐旋风政委这样的称心人而高兴的，快乐旋风政委的身份，又怎能透露给她听呢？
    "姐姐，快乐旋风看来不想与你攀结拜兄妹了！"她知道这是繁蕾露叶丽和湘南奕子中将最大的一块心病，她不忍心让繁蕾露叶丽再受爱情的折磨。
  
    "你怎么知道？"繁蕾露叶丽惊喜地抓住她的胳膊问道。
    "哎哟，痛死了。"炫影飘雪挣脱了她，说："有一次，他亲口讲的，结拜只不过是个人的某个企图，而去达到某个目的。一经目的达到，这种结拜就失去了意义。有时这种结拜会影响自己一生的追求和幸福，瞧他说得多好啊！"
    繁蕾露叶丽感到满天的云雾都消散了似的，心头卜卜地跳："你没问他，到底爱我吗？"
    炫影飘雪摇摇头："我想问.......还是留给你自己去问吧。"
    繁蕾露叶丽呸了一声："废话，净找我开心。"

    炫影飘雪偎着她，真挚地说："姐姐，我不会拿你的烦恼来开心的。我看得出，快乐旋风侄少爷有苦衷，一时不想撕破'结拜'这张膜，你已经等了他八年，再等一年半载，到那时......什么都清楚了。"
    繁蕾露叶丽怀着希望，讷讷地说道："但愿如此。其实结拜有什么关系？咳，我爸爸那个死脑筋，不见上帝时是不会开窍的！"
    她俩又聊了一下学运的工作，炫影飘雪问她什么时候回校一起干？她含糊地答："这病，看来没有三五个月好不了。"她不敢告诉炫影飘雪，《曙光报》就是她刻印的！

    繁蕾露叶丽回到家后，天已煞黑了。
    湘南奕子对她说："我考虑再三，雪无痕，林子，目前都得罪不了。反正是开个空头会，我去应付一下就走。所以已叫如风管家答复他们，准时到会。"
    繁蕾露叶丽大吃一惊，恼怒地嚷道："爸爸，您怎么那样糊涂？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决定？"
    湘南奕子说："如风讲明天就要开会了，今天一定要答复。我等到太阳下山，你都没回来！"
    繁蕾露叶丽跺脚叫道："他们这是一条陷于您于无情无义，充当刽子手，破坏您中立立场的毒计，您怎么能上这个当？"

    湘南奕子诧异地说："不就是开开会吗？哪有那么严重！"
    "您知道会上要举行******宣誓吗？"繁蕾露叶丽恼怒地说道。
    湘南奕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您知道他们要借您这个会议主席之手，枪毙一批所谓'奸党分子'吗？"繁蕾露叶丽更加恼怒地质问道。
    湘南奕子象踩中了毒蛇似的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溜圆，大声地叫道："有这等事？你快给我找如风来问问。"
    繁蕾露叶丽哼了一声："如风？我看靠不住，要不他为什么极力怂恿您去？您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湘南奕子象被人狠狠击了一拳，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如风敢吃里扒外？"
    繁蕾露叶丽摇摇头："如风的事现在还闹不清，谨慎点没坏处。林子的毒计，是快乐旋风哥哥叫我回来告诉您的。鹧鸪草表哥也知道一点，但没有快乐旋风哥哥那么具体。"
    湘南奕子搓着双手，焦急起来："那怎办？我已答复人家了。明天派人去请个病假吧？"
    繁蕾露叶丽说："不行，一来您没有病，二来就算有病，人家也会登报说您因病缺席，那就等于出席了。"
    "那就干脆严词拒绝！"
    "也不行，这样就给林子抓着辫子了。"
    "这不行，那不行，你叫我怎么办哪？"

                     （十）

    繁蕾露叶丽靠近父亲湘南奕子，悄声说："快乐旋风哥哥讲，我们和他们打打太极拳，叫他林子措手不及。"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湘南奕子听着听着，脸上的愁云顿时消散，绽开了笑容，赞道："你快乐旋风哥哥的鬼点子就是多！"他停了一会，又犯愁地说："我可以躲过去了。可是人家这个会没有我，还不是照样开！这不长了他们的志气了吗？"
    繁蕾露叶丽坚信地说："快乐旋风哥哥他们正再筹划怎样挫败这个会的事，他们是有办法的。"
    湘南奕子高兴地问："他们是谁？是'和平民主运动委员会'吗？快乐旋风和他们接上头啦？"
    繁蕾露叶丽笑嘻嘻地说："坐船看大戏，走着瞧。快乐旋风哥哥说，要叫他们的庆功会变成报丧会！"
   
    ......
    第二天上午，衡洲县城的体育场上，戒备森严，各个进场出口均加了双岗哨，佩着"纠察"字样的伪警察，更是神气十足地晃来晃去，还有民团，自卫队，也在场上凑热闹。
    主席台上，坐着县城党政宪特务界头目，贵宾席上是因公刚从"南岳前线"回来的几个军官，两边陪同的是地方乡绅，县参议长君子兰因病请假没来。现在就等县长林子和会议主持人湘南奕子中将了。
    林子这时正焦急地在县府等待这出戏的主角湘南奕子中将。可是，左等右等，不见湘南奕子到。开会的时间快到了，真急死人了！

    正在这时，秘书高原之歌送来了一封信，说："湘南奕子的马夫江南.雨季送来的，交了信就走了。"
    林子拆信一看，不禁脸色骤变。当他看完后，满脸气得都发青了，将信攥成一团，往地上狠狠掷去，破口大骂："狗娘养的湘南奕子，居然出我的洋相来了！"
    秘书高原之歌吓了一跳，他很少见林子这副尊容，忙问怎么回事？林子用脚踢了一下掷在地上的信。秘书忙捡起来展开一看，上面写什么："愚隐居乡里，一贯不问政事，偶而经商糊口。无功不受禄，怎敢貌居会议主席之高位，惭愧之至，尚请宽宥。"云云！

    秘书高原之歌也惊住了，怎么快开会了，来这一手绝命锏？现在要挽救也来不及了。他想了想，灵机一动地说："我们的会还是照样开，主席仍宣布是他。明天报上一登，他想赖也赖不掉啦。"
    林子泄气地说："信末还有附注。"
    秘书高原之歌仔细一看，果然，信末有行小字，说已将此意告知报馆，以免报道失误，有邀功之嫌！秘书高原之歌一看，傻眼了。
    林子一咬牙，说："开...开会！我来主持。"

    会场上冷冷清清，原打算召开万人大会的，现在只不过三两千人。林子走进会场后，摄影记者迎面跑来问道："湘南奕子中将高参几时到？拍照都准备好了，明天准见报。"林子突然爆发地喝道："少罗嗦，滚开！"
    林子谁也不看，只和保安团几个军官点点头，就走到主席位置上，宣布大会开始。
    刹时，主席台侧鞭炮，锣鼓齐鸣！可就在这时，会场上却飞起了"和平民主运动委员会"的传单，满天飘洒，也不知从哪里撒下来的？人们慌慌张张地叫嚷着散开了，鞭炮声中，有人大声喊道："共军主力打进会场来了！"
 
    主席台上开始还闹不清是怎么回事？等清醒过来后，人已跑了一大半。
    林子暴怒如雷地吼道："不准跑，谁再跑，给我开枪！"
    那位胖警察局局长雨中石有了新兵许韩案件的教训，可不敢再乱下令开枪了，只是挥手喊道："拦住他们，再跑用警棍打！"
    人们洪水似地朝场外跑去，警棍已无济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