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南极山,山中有一石。方寸之上,刻有文章。一日,一道远远而来,道名唤尹甲之。生得疯疯癫癫,似仙似凡。此刻正脚步虚浮,晃至山下,坐于石边歇脚。转而忽见背后石上存有文字,依稀可辨,乃细细寻历,但见写着:
黯然销魂者,非别而已矣。古之昔善从书者,坚忍以规远,襟危以待旦,覆身以策卷,穷极以肠饥。天涯路断,衣带渐宽,寒席伴雪,青灯孤掌,是曰“寒苦莫如斯”也。读书之勤,当知其苦。心悬一处,入木三分。故是有三境,入眼以踌躇,入境以感哀,入味以志怀也。入眼者,凛凛兮去高山景行,渺渺兮望千里烟波。充溢兮下江河太阿,坦荡兮舒兰皋夜长。入境者,幽篁兮立丘墟漏舍,临眸兮似万人之堂。梦吟吟而憺情兮,叹超摇而无冀,心震震而造怒兮,咀反复之回殇。书之入味,飒飒萧萧,叹为观止,夜以继日,眉目如炬,伏念思过而身系天下者,古人谓之饱读矣。然舜圣有残饥之民,东野有齰骨之犬。人之勤读,言之若渴,穷奢极欲,流风不辍。告六神之往古,慰须臾之欢愉。
读之勤恒有非尽信但无好读之人,乃有消遣,或曰功利,不时泛滥。心不能正郁怫,行不能束隆礼。诗书春秋,礼乐法度,莫如遑遑五谷,粹败参差,杂食其间,槁悴其身。安特使一言以敝百家之聪焉?其人之习,始于天成,浑然未觉,有容乃涵。君子为读,首当为心,心著以引身,引身则意诚,意诚则动静相通,以致遍体于周,伦类分明,更为循循反复耳。是故漆园放言无人处,非无人也,乃世人无以用读识之学美身也。以禽犊之物困于心,入乎则浮浮累赘,出乎则傲告于天,言必生事,教必不通,此非读也,小人之渎也。
然书谓之杂食,利害,是非,静欲,皆为其所有。况曰:“目好之五色,耳好之五声,口好之五味 ,心利之有天下。”无欲不能道其静,无害不能言其裨,无过不能诉其成,无功不能称其尽也。君子欲精粹其读以为美,以便近乎其人。洪范九畴,天降泽仁,矩范之动,成败之效。读之惟精惟一,择熟细专门也,读之乃博众长,取其地载物非一也。诗曰:“裳裳者华,芸其黄矣。”不以穷易道,不以茧自缚。神之格思者,非人所能谋虑不愆也。故曰:“以意之所思,必情之所愿。读之慎之,多闻而采之而不失诚一纯笃也。”
道士阅毕,不禁嗤笑:“好一篇糊涂文字!蠢钝世人,碌碌沉浮,恶俗尽染,又何尝得见至纯之心焉?”再往下,乃有十三篇文章列于其后,痫道细细看去,见于卷首处有一目录,上书:
一、《儒林外史》的讽刺艺术与人性剖析/终极关怀
二、《论语》开篇说了“学”的三种快乐 ——读《论语》“学而”篇第一章/林语轩
三、走进《笑林广记.古艳部》/波浪的海
四、今夜,遥望星空——读《小王子》/云之衣裳
五、《礼物》读后感 /湘南奕子
六、书读完了/夏木红刀
七、体会宽容/湘南奕子
八、领会宽容/夏木红刀
九、乘着星光的翅膀飞翔---读《彼得·潘》/无忧郡主
十、《学而》闲话/y.s
十一、夜赏《西厢记》朝品《牡丹亭》/易道禅
十二、从《形而上学的逻辑基础》看达米特的“哲学时间”/九月初四
十三、情醉玉簪花园——读碧玉簪儿之《依偎自然》/月儿
其后有零星文字,残缺不全:
谨具桃仪奉申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至尊昊天玉皇大帝
臣 天枢宫贪狼星君
天璇宫巨门星君
天玑宫禄存星君
天权宫文曲星君
玉衡宫廉贞星君
开阳宫武曲星君
摇光宫破军星君
陛下以明圣之德,受天显命,良辰即祚,以临天下。洪化宣流,洋溢宇内。是以普天率土,莫不承风欣庆,执贽奔走,奉贺阙下。臣等惶恐,唯籍此文,上献于天。亲体至戚,怀欢踊跃……
尹甲之见此,方才得知此为琼宫文曲星君天权宫阶下的一方砌石,不知何故堕入凡间。道笑而自道:“想是那七元解厄星君聚酒闹事,不慎砸摔了器皿,蹦坏了石阶,因而落得此地。吾素被常人唤之“痫道”,不如趁此机缘,与列仙共赋文笔,点评一二,此亦不枉乎于人世哉!”于是复又从头到尾将那文章品读一回,俄而提笔而落,一蹴而就,乃于每篇之后断下一行考语。随后从头至尾抄录回来,另辟十三境,问世传奇。出则既明,且看疯道上书是何文字.按那石上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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